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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這段對答,可以看到洪清一在警方的誘導詢問之下,防守得多辛苦,一而再、再而三地澄清他沒有聽到王信福罵警察: 問:「酒蓆中王信福罵『警員有多大?我茶行明天不要開了……』是否與警員黃鯤受二人有口角,怨隙?」 答:「我沒聽到,我可能上二樓陪酒客。
在他的畢展作品《酒聞不如一件》中,泳淇把自己的專業、想要呈現的文化和生命經驗結合:「我們公關的工作很像是夜晚的諮商師,或甚至是客人想要找溫暖的時候,他們會來找我們,但其實最後,他們想要的好像都是我們的陰道,對,所以這個就叫陰道聖母。但如果,有人願意以這樣的身份站出來、說出來呢? 《海與岸》做到了,「酒與妹仔的日常」做到了。
趙若彤導演執導的《海與岸》,則是一個關於小姐和經紀的故事。」其中一位主角泳淇說。而上野千鶴子在《厭女:日本的女性嫌惡》中,則是以女性主義者的角度觀察,談到了一個「年薪一千萬日幣的知名企業OL夜夜用兩千日幣賤賣自己」的故事,她的動機是為這些男人的慾望標明價碼——但這是性交易。在這個行業的經紀,未必都是如此誠實且盡責的現狀,他是幸運的。例如艾希莉・米爾斯(Ashley Mears)在《當女孩成為貨幣》(Very Important People: Status and Beauty in the Global Party Circuit),論述的類似伴遊、飯局和陪酒,這些女孩追求的是一種「上流生活的體驗」。
而在第一次面談時,一位稱職的經紀會詳盡告知工作中會遇到的狀況,也會詢問應徵者,所能接受的尺度和想去的店家型態,最後再結合評估身材、長相和學歷、語言能力等「素質」決定她要去的店家,或許在正式開始工作前,還會傳授一些躲酒、陪侍工作的技巧,也會和小姐聊聊工作上和生活上遇到的問題。「我是有做好心理準備的狀態,知道酒店裡面會有怎麼樣的服務,或是多少會跟性相關的東西。即便是在「黨天下」(專制)的含義上,共青團接班仍不失一種程式化,而將江山交給自己的子弟,則純粹是「家天下」,背離「非人格化」的文官制度。
從這裡便不難理解,胡耀邦在八九年可以委屈而死——鄧小平之於他,是跟毛澤東一樣的長輩,豈能違拗?但他終於吞咽不下,以命相抵。這些「革命少年」的成長經歷,與中共的「列寧黨體制」和越來越呈凌駕之勢的毛澤東崇拜,融為一體,是他們人格、理念的唯一來源。而更加具有前瞻意義的是,「改革派」經「六四」屠殺幾乎全軍覆沒,「團派」雖「神龍之首」遭覆沒,卻因鄧小平隔代指定接班人而「見尾不見首」,倒是埋下中國的一縷變數。梳理一下它的來龍去脈,或可看到一種傳承與變異:從「紅小鬼」到「胡青幫」。
共青團作為共產黨的預備隊,其任務是將社會上所有的青年人都改造成這種「預備隊」,可是,它自己是否列於中共的接班序列,卻從未成為一個事實,因為直到文革前,中共尚無「接班」需要。同樣的政治體制,會犯同樣的錯誤。
」 一九七四年秋陳丕顯給毛寫信,果然八天後得毛批示獲救。這個接班階梯,被毛澤東自己以文革打碎,代之以毫無資歷可言的「四人幫」,實屬毀方敗常,難以為繼,所以鄧小平「撥亂反正」,擢升胡耀邦(紅軍)、趙紫陽(八路)主持改革,乃回到原點,順理成章。很顯然,「紅小鬼」跟毛的關係,超出一般上下級程度,甚至帶有某種父子關係的意味——毛不僅是「領袖」,更是「長者」,是名副其實的「老人家」,所以對他「認錯」是天然合理,跟你自己究竟錯沒錯完全不相干共青團作為共產黨的預備隊,其任務是將社會上所有的青年人都改造成這種「預備隊」,可是,它自己是否列於中共的接班序列,卻從未成為一個事實,因為直到文革前,中共尚無「接班」需要。
即便是在「黨天下」(專制)的含義上,共青團接班仍不失一種程式化,而將江山交給自己的子弟,則純粹是「家天下」,背離「非人格化」的文官制度。這個接班階梯,被毛澤東自己以文革打碎,代之以毫無資歷可言的「四人幫」,實屬毀方敗常,難以為繼,所以鄧小平「撥亂反正」,擢升胡耀邦(紅軍)、趙紫陽(八路)主持改革,乃回到原點,順理成章。這些「革命少年」的成長經歷,與中共的「列寧黨體制」和越來越呈凌駕之勢的毛澤東崇拜,融為一體,是他們人格、理念的唯一來源。鄧小平雖是毛澤東及其文革的受害者,但他跟毛一樣,也克制不住地對這個政權倒行逆施,將之置於死境。
鄧小平臨死前隔代指定胡錦濤做接班人,是不是意識到了「犯錯誤」,我們不得而知,而他再次啟用一個共青團頭頭,無疑是回到中共的「原教旨」接班序列上。倘若中共體制也勉強具有韋伯所謂「科層制」的話,其資歷、級別與升遷,皆有矩可循,「打江山」的三代也是論資排輩的,而共青團幹部具有越級擢拔的潛在優勢,亦是成規,如五二年團中央第一書記人選有二:胡耀邦、陳丕顯,毛澤東將後者派去上海主持工作,那年陳才三十六歲。
這麼多年沒有見到主席了,很想念主席。雖然沒有見到主席,但一直在認真讀毛主席的書,檢查自己的錯誤,願意繼續跟戰爭年代一樣,在毛主席的教導下,跟毛主席一起幹革命。
同樣的政治體制,會犯同樣的錯誤。「紅小鬼」的長幼觀 共青團的源頭,是「紅軍」世代裡的所謂「紅小鬼」,胡德平〈胡耀邦陳丕顯傾心交往五十年〉(《炎黃春秋》雜誌二○○四年第十二期)一文說:一九二九年陳丕顯、譚啟龍、胡耀邦同時參加革命,譚十五歲、胡十四歲、陳十三歲,三個人都被打成AB團反革命分子,三個人均僥倖存活下來。他們又僥倖從極殘酷的戰爭(以陳丕顯的「南方三年游擊戰」為最),和更為血腥的黨內絞肉機中倖存下來,而胡耀邦竟可以童心未泯,天良可鑒,真是奇蹟。早在江西瑞金的紅軍割據時期,「紅小鬼」便是「兒童團」頭頭,到抗戰時期他們才隨年齡增長,而升任共青團領導人。梳理一下它的來龍去脈,或可看到一種傳承與變異:從「紅小鬼」到「胡青幫」。它與趙紫陽代表的所謂「改革派」,是兩種不同的政治光譜。
很顯然,「紅小鬼」跟毛的關係,超出一般上下級程度,甚至帶有某種父子關係的意味——毛不僅是「領袖」,更是「長者」,是名副其實的「老人家」,所以對他「認錯」是天然合理,跟你自己究竟錯沒錯完全不相干。如果你不認錯,難道說群眾錯了?難道說毛主席他老人家錯了?當然,要認錯有兩種,一種方式是可取的,另一種是不可取的。
文:蘇曉康 〈「紅小鬼」源流考——從胡耀邦到胡青幫〉 胡耀邦在當代中國政治史上,不僅代表著一個時代,也是一個政治世代的開山宗師,即未來可能主導中國前景的「團派」。他的政治祕書劉崇文回憶他逝世前的狀況寫道:「在我們日常的交談中,他盡量迴避提到小平和陳雲同志,萬不得已時也從不直呼他們的名字,而是用摸右邊耳朵代表指小平,摸左邊耳朵代表指陳雲,可見其之噤若寒蟬。
下面這個細節耐人尋味,文革中陳丕顯落難上海,其子陳小津來北京找賦閒的胡耀邦,胡給他出主意:「毛主席是我們崇敬的領袖、長者,對主席一定要認錯。而更加具有前瞻意義的是,「改革派」經「六四」屠殺幾乎全軍覆沒,「團派」雖「神龍之首」遭覆沒,卻因鄧小平隔代指定接班人而「見尾不見首」,倒是埋下中國的一縷變數。
但是「八九六四」一劫,鄧又重蹈毛澤東覆轍,罷黜胡趙,進而一併廢棄紅軍、八路、解放「打江山」之三代,代之以毫無資歷的江澤民。一種認錯方式就是實事求是地檢查自己錯誤,請主席關心,向主席提出請求,要求解除監禁,恢復組織生活,要求分配一些工作。但「六四」卻是一個「不可返回之點」(the point of no return),在權力繼承上,江澤民啟動了另一個接班序列:太子黨——對原教旨中共而言,這也是毀方敗常的。從這裡便不難理解,胡耀邦在八九年可以委屈而死——鄧小平之於他,是跟毛澤東一樣的長輩,豈能違拗?但他終於吞咽不下,以命相抵。
「紅小鬼」自然都是他們同齡人裡的佼佼者,毛澤東有點偏愛。」 一九七四年秋陳丕顯給毛寫信,果然八天後得毛批示獲救。
他還告訴我,有一次,他去拜訪葉帥,在他倆談話時,葉帥把收音機開得大大的,唯恐被人聽到其中較有意義的面向之一,就是中國伊斯蘭中的蒙古因素。
嚴格說來,重現蒙古人歷史記憶的主體性、以及對其歷史遺緒的再理解,必須從世界史的寬廣視野出發,更縝密地從包括中國在內的不同文明體中爬梳出蒙古因素所應具備的地位與影響力。也唯有如此,無論是偏重文獻研究的歷史學,還是民族誌導向下的人類學視野,方能顯現出更為深刻的社會反思與人文關懷。
傳統中國史所側重的朝代嬗遞觀,對理解文明的延續事實上是一種割裂,彷彿蒙元對中國史的意義只是一個停格在中古世紀的一個斷代。然而,面對過去被隱匿的民族苦難與被降格的歷史認知,是不能僅靠所謂客觀的學院知識,用補綴式的資料填充就能還原或提升的。而這種隱匿及其無所不在的「正確性」,正是當權者為打壓、迫害蒙古菁英階層後所進行的善後鋪墊。但值得注意的是,張承志醞釀出他特有的蒙古情懷時,還只是一個被賦予回族身分標籤的年輕人,這個情懷甚至讓他曾立志成為一個專業的蒙古學學者。
在本書一開始,就提及張承志這位當代知名的回族作家。這是因為張先生的出身背景與早期身為內蒙古「插隊知青」而結下的蒙古情緣,以及之後重新認同穆斯林身分下所展現的創作動力和文化情懷,正好為蒙古與伊斯蘭中國的論述提供了可貴的連結張力。
而很少有人真正意識到,從十三世紀以降至今的八百多年來,蒙古及其遺緒在形塑歐亞大陸的不同文明時所具有的影響力,其依然保存著豐富與多樣的發展軌跡,並在當代持續展現其特有的樣貌。然而,楊教授在面對中國伊斯蘭中的蒙古因素這個資料浩繁、視野獨特的主題時,卻不採取傳統大歷史書寫的格局,反而以另類且寓意深遠的脈絡來加以鋪陳。
更重要的是,這種理所當然的偏頗,在政治與學術互為表裡的現代國史再造過程中被賦予了正當性。日本嚴謹的學術訓練與拓展出的另類視野,讓他重新反思自己過去被國族體制形塑出的少數民族身分,以及為了形塑這種身分與認同意識而對歷史的刻意隱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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